越南遊記之二十七

胡志明市的最後一天，今天沒特定要去的景點也沒任何人的約定，完全的自由，在這最後一天……。

沒帶相機也沒帶Guide Book，只帶著寫生簿及幾支筆就出門去，先是到固定的早餐攤販那點了一客比平常多加了起士的Omelette Bread作為今天的開場後，接著到常去的同一家internet收信也順道和甜美的工作人員們道別。每次上網點飲料時，他們總先是往外跑，接著約莫5分鐘後，領著我所點的飲料喘噓噓的跑回來。其中一位特矮小的女孩子，總是坐在我旁邊看我上網或是收信。然後她則在旁邊幫我攪拌飲料並用報紙折成小四方當成杯墊，另用捲筒式衛生紙幫我把玻璃杯包起來，以免我喝飲料時弄溼我的手，她的舉動讓我覺得她實在可愛的很。每隔幾分鐘她就會幫我攪伴一下飲料，然後繼續在我旁邊觀看著，直到我離去……。

收完信，我以極為緩慢的浪蕩式行走法無意識地來到第一天抵達胡志明市時，和友人一起來過的一個教堂—Notre Dame Cathedral，索性在路邊隨地而坐，拿起寫生簿畫了起來。還好因為今天週末，所以早起的人不多，因此我像乞丐的行為並沒有太多人在意。這幾天胡志明市像是個愛耍脾氣的小孩，稍早還是微風徐徐的涼爽氣候，下一秒卻是令人冒大汗的秋老虎天氣，沒多又來個令人來不及防備的大雷雨，就在曬的衣服才收進屋的時後，雨卻又停了。哇勒~真有你的！！

而我，就在秋老虎天氣開始轉陰之際，完成了第一天就想畫的教堂。作畫的地點選得不好（好多螞蟻），沒有畫進許多細節，便宣布完成。

教堂旁的林蔭大道上，一家嘈雜、煙霧迷漫而且擁擠不堪的咖啡屋，點上一杯歷久不衰的越南咖啡，觀看著早晨胡志明市居民的生活運作，回想著將近一個月以來的旅程，給遠方的親友們捎上一張張附有當地民情的明信片後，並在教堂旁那法式建築的郵政總局把對所有親友的思念都交付給櫃台的工作人員。

回程特地路過pro2000，點上一杯想了很久的”紅豆沙”以解鄉愁，選了一處可以望向對面巴士總站及比鄰街道旁的坐位。窗外的人力車夫只要和我的眼神交會，必定詢問我搭乘的意願，跟他數次搖頭說不了，他還是不氣餒的回：「ok！maybe later.」；讓我對他們的毅力感到佩服。

就在我投入的想要聽清楚隔壁桌的人是不是在說中文的時後，窗外站著兩個男孩一臉呆滯的望著我，手上則捧著尚未開封的口香糖。年紀較小的男孩指著帶鴨舌帽年紀頂多大他1~2歲的男孩手上的口香糖，叫我跟他買。我心想，可能年紀大的男孩今天生意比較差吧！？一開始我一樣搖頭說no，但兩位小兄弟的毅力也實在不輸人力車夫。在我喝完我的紅豆沙，兩人依舊不停地詢問我購買的意願，也許是因為店內只有我形單影隻，所以他們才有膽黏著我。大男孩一臉無奈的表情和不是很會做生意的口才，讓我先是藉機逗一逗他們後，拿出錢買了小男孩手上的口香糖。但是，小男孩依舊對我指著大男孩手上的口香糖叫我也跟他買一包。原來，他們哥倆生意歸生意，並不是同一家子的。我打了大男孩的鴨舌帽一下請他們各吃了一顆剛買的口香糖，互道再見~

希望大男孩今天能賣出他的第一包口香糖……。

越南遊記之二十六

起了個大早的我，站在民宿門口啃著法國麵包當早餐，雖然昨晚booking tour的時後Bob幫我們ㄠ到一客免費早餐。但是昨晚惰性發作沒有外出吃晚餐，早上好像是餓醒的……，此時看著形形色色的旅人來來往往，一批走了一批又來，胡志明市永遠充滿著旅人行走過的痕跡。

正在思考阿杰是否會錸赴約時，她終於出現。領著第一次離開胡志明的她來到Bob的飯店，一行三人共進早餐後，來接我們的巴士也剛好抵達。

導遊Mr. Bing是一個越戰時期曾待在美國單位工作過七年的老傢伙。一路上他稱職的描述古芝地道的歷史及相關戰爭史，但每每講述到越戰時的美軍，他總是讓人有種他想掀車頂的錯覺意或是想把所有人趕下車去。而他也總是以自以為幽默的話題試圖讓人相信方才的激動是裝出來的。其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常有人問他：「為什麼胡志明的motobike那麼多？」而他只能說：「在越南，沒有motobike就沒有女朋友，而motobike越炫，女朋友也就越漂亮。」這就是為什麼越南motobike如此多的原因了，哈~

來到古芝，觀光客比我想像的還多。不過Mr. Bing還是很盡責的運用他的黑色幽默讓大家樂在其中。

先後參觀了許多越戰時期各式各樣的森林陷阱及地道影片..等等，最後還可以親身體驗。同車的許多外國旅人因為太人高馬大，許多人才到地道入口即宣佈放棄，而我秉著好奇心大於一切的準備往下衝……。

地道比我所想像的宅小很多，且地道內幾乎深手不見五指。不禁讓人聯想，以前的越人都是身高不超過4呎且沒有胖子嗎？要不怎麼有辦法在這狹窄的地道內身手蟜捷的生活？越是走入地道的深處越是覺得其中的空氣稀薄，一度覺得呼吸困難，讓人窒礙難行的壓迫感……，回到地面才有種能活在地面的感覺真好的feeling（一身汗流浹背…）。


Mr.Bing接著帶大家去體驗實彈射擊，因為在台灣我沒有射擊過因此顯著特別期待。射擊中的感覺……像是大便，只是是一種很爽快的大法，即乾脆又有成就感。射擊後還會懷念方才的後作力及龐大的槍響，好想再來個連發……哇哈哈~雖然阿杰一起來古芝地道，但很可惜她生性和平，所以不敢嘗試之；相形之下，我根本像個野人，啊嗚~



回到市區，Bob建議我們可以到Mr. Bing講的【War Remnats Museum】--戰爭證跡博物館。看其名便之其中展示的皆為越戰時期珍貴寫真及歷史資料，甚至是戰時用的軍用武器、戰車、戰機……文宣品等等。第一、二區所展示的是由越戰時期，來自日、美、德、法…等聯合國國家的戰地記者們所拍攝的珍貴照片，許多賺人熱淚的畫面或是其寫真的張力都讓當下的我驚愕，也讓內心的我不禁對這些戰地攝影記者們的犧牲致上莫高的敬意~~~。第三區展示的是越戰時期的各式化學藥劑及其後人民所受之影響。只能說，好在我們尚未進食就來，要不然現場肯定吐滿地，眼前的這些如不是親眼見到，似乎很難讓人相信這真的是發生過的事，而且發生在我正在站的土地上。其中，有一張美軍手提著一顆早已被炸彈炸碎身子的頭顱照片，令人不禁思索他是美軍還是魔鬼！？

結束令人動容的博物館之旅，一行三人決定上餐館來紀念一下彼此的相識並互留連絡方式，才知道原來Bob老爹是寫戰爭評論的作家，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越南遊記之二十五

回到胡志明市的民宿區已是早晨五點，但是我找了幾家民宿都客滿。此時，也實在不適合一個人在暗巷內亂走。最後還是請之前住宿過的的民宿老闆娘讓我在客廳裡等到有人check out。

老闆娘人很好，示意我可以先到裡面的員工休息室先睡一下，但是我在長途火車上實在睡得太飽。於是跟著民宿裡大伙們一起討論起電視裡正播放的韓劇……。約莫七點，順利等到通鋪，依舊一晚美金三塊。於是背上沉重的家當以蝸牛速度爬上位於七樓頂的通鋪房，連跟隔壁床自我介紹都來不及，我便宣告不治倒頭大睡。直到脖子因為睡姿不良而酸痛才醒來，胡志明市的氣溫真的比河內熱，睡得汗流浹背，草草沖了個涼，下樓check in這才算真正入住Hotel265。

先去收個mail吧！msn裡遇到的總是這些人，催促我趕緊回去的也是這些人…。雖然捨不得結束旅程，但是我想大家……。突然就在我對著電腦螢幕正微笑的時後，有一道聲音甜美的女聲問道：「妳會講華語嗎？」一位來自東北吉林省的女生—阿杰。因為她見我在看中文網頁。

兩人各自收完信，因為難得遇到可以講中文的機會（我看她都一樣），於是兩人走到附近的公園繼續聊，感覺像是認識很久似的……講不完。阿杰的爸爸目前在越南工作，而阿杰目前自己的胡志明租屋而居，每天就居住的第五郡搭公車到我住的第一郡來找不同國籍或是想學中文的外國人，彼此交流語言。之前，阿杰在深土川的學校也是在教授漢語。雖然如此，阿杰還是跟我說，很喜歡聽我講普通話，音調很美。她說受我影響，今天她講話也有台灣腔…。

約莫一點半，一位黑人走近。先是從背後矇住阿杰的眼，狀似熟稔。原來他是來自奈及利亞的JIDE，也是一位英語老師。但是有於奈及利亞境內族群之間的鬥爭不斷，導致學校一間間關閉，JIDE只好離開組國，來到外地找尋教授英語的機會。JIDE一再和我們提到，他希望我們可以幫助他拿到中國或是台灣的工作機會亦或是幫他介紹工作之類的。當然之後他還是很認真的同我倆學中文…。由於我想去市場走走，互留Email之後便先告辭，同時也跟阿杰約了晚點見。

傍晚依約見面後，由於是周末。公園內除了各式表演及展覽之外，甚至還有各式試吃食品。雖然只一些早期古玩意，如矇眼打瓜、跳竹竿之類的遊戲，我倆在其中還是玩得不亦樂乎。

此時巧遇阿杰下午一起聊過天且誤以為人家也是中國人的美國華人Bob。雖然Bob老家在中國廣州，但他並不會講任何華語。Bob雖然已是40多歲的中年人，但玩心比我和阿杰還重，我們一行三人便在這傍晚的園遊會裏，玩了起來。最後Bob問我及阿杰如果明天沒什麼節目的話，可以跟他一起參加古芝地道的tour，只要美金四塊。這可好了，本來因為怕時間不夠而想放棄到那裡一遊的，但Bob說只需要半天的時間，而阿杰雖然來越南將近一個多月卻從不曾離開過胡志明市。有我在，阿杰似乎也放心的答應了Bob的邀約。

深夜時刻，陪阿杰走到幾街之外的公車站，見她上車才走。阿杰似乎沒有這麼晚回家過，明顯得感覺到她的不安。不過她說明早會來民宿找我……，一個小我4歲的妹妹—阿杰，她說她娘希望她是一個男孩子，所以給她取了個男孩名

越南遊記之二十四

窗外灰濛濛的飄著雨，火車轟隆隆的不曾停歇過，前往胡志明市的旅程只走了1/3，越南的國鐵似乎沒有台灣的莒光號快，可它的行經路線確是環台灣的幾倍之多，相信未來有一天我應該會坐在前往花東的自強號上，回想在越南現在此時的景象。

窗外的景色實在鄉村不過，盡是隨處可見一幅幅斗笠、白鷺鷥、稻草堆、玉米田、甘蔗田、水牛、芭蕉樹、椰子樹以及偶爾點綴其中的茅草屋，四周總是有那麼幾隻家畜在附近閒逛，婦女們正打井洗衣。磚紅色的紅土路上可以村裡的孩子們遊戲其中，遠方似有若無的山群更是加強了窗外景色的豐富層次。

此時，不知道火車行經的確切位置在哪，窗外接連的大雨，好像在告訴我大概在中越吧！？（出發前在河內看的氣象報告說整個中越都在下雨）。心想：那胡志明呢？會不會也變成水鄉澤國了？想著想著竟被窗外的雨聲催眠~~直到火車上的服務員送來晚餐。

順道一提，越南國鐵的臥鋪票價都是有含餐點的，這次我就在車上吃了早、中、晚各一餐。用完餐，實在閒得慌，在包廂外的走道上來來回回走了幾趟，窗外的景色也漸漸變成黑幕，拿出 ipad聽著音樂，翻著書……，結果不知道是不是火車一直轟隆隆的響，我既然做了一個關於酷斯拉的夢~

於清晨四點半左右，順利抵達胡志明市。

越南遊記之二十三

昨晚才用完餐，便早早進房去。本想紀錄一些事，無奈船艙內太溫暖，連筆都沒拿出去便無意識去……。清晨時分的下龍灣，好靜~好靜~靜到我仿佛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到。海面也因為陽光的照射，折射成刺眼的金黃色。獨自拿了本書窩在船頂一角的躺椅上享受這奢侈的時刻。

約莫九點，此時船停靠在cat bat峽灣的一處，導遊阿海慫恿大家可以從船頂跳水，於是自己便帶頭跳，起初大家還很ㄍ一ㄥ……。但看到跳進水裡的那付快活樣，許多人也都雀躍欲試，我則負責在旁幫跳水的人拍下瘋狂的瞬間。大家在這享受著無限的陽光、海洋以及歡笑聲，自成一世界般。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的快，才離開cat ba峽灣，阿海便示意大家準備回各自房內整理行李並繳回鑰匙。
正午左右，渡輪便順利回到下龍灣的港口。今天的離別午餐是在距離港口不遠的一處海鮮餐廳內解決，菜色算是不錯且美味（只顧著吃，忘了拍照）。

回到河內已經四點半，陪友人去確認了晚上的住處後，我倆即飛奔到樂器行買了一把讓我想了三天的小吉它，雖然只要美金十八塊，但我連作夢都夢到它……，算是今年自己送自己的生日禮物囉~

帶著吉它來到我們公認最愛的一家大眾自助餐館，點上所有想吃的菜色，狠狠的用完我在河內的最後一餐，即回到住處提領我的家當，和友人彼此祝福後，獨自跳上前往火車站的motobike。

現在的我，正躺在前往胡志明市的臥鋪火車上，回想今早躺在渡輪船頂的躺椅享受的陽光，一切仿佛是一場夢般。

【同包廂的是一對來自韓國年輕夫婦及一位越南女生】

越南遊記之二十二

約莫八點，旅行社前往下龍灣的巴士前來民宿接我們，這次的Tour Guide是在旅行社booking時認識的Hai Mr.，同行的有兩對西班牙年輕夫婦，一對美國俄亥俄州的退休老夫婦，3位來自澳洲的母子檔，一位來自馬來西亞的女生及兩位澳洲朋友檔。

第一天的用餐時間，阿海想要拉近乘客們之間的距離，因此特別拆散同一國籍的乘客。第一次同桌用餐的是船上年紀最長的美國夫婦及澳洲情侶……，搞的自己像個電力超強的電燈炮。此時發現同船的95%都是情侶要不就是夫妻檔，大伙常無視於他人的眼光而甜言蜜語或摟抱一翻。當然聽他們用各自的語言談話已是一種樂趣，而我也對來自熱情如火的兩對西班牙年輕夫妻印象深刻。

話說下午約莫四點，船停在cave旁的峽灣中，讓船上乘客自己搭乘小型泛舟划槳進峽灣，就在我及友人正在峽灣中享受其片刻悠閒之時，後方傳來一長聲慘叫，回頭看，只見同船的兩位西班牙男生四腳朝天…翻船囉~而且再三的翻船……老是無法成功的返回他們的小舟。我及友人見狀，慢慢滑行至他們身旁並撈起他們飄走的船槳，同時請其他小船先幫我們保管身上的貴重相機後，這才放膽去救人（因為實在怕我們也跟著沉船……）。

見他們嘗試了好幾次在湖中欲直接翻舟卻頻頻失敗，於是建議先將小船拉至峽灣內一處岸邊，在其登船。此時我們也可幫忙穩固其船身。最後在大家的努力下，終於成功並且贏得眾人的掌聲……。回到船上，這事也成為當晚船上大家娛樂的主題，一切有趣的事接二連三的發生，整個夜晚我在船頂上、在星光燦爛的下龍灣中放聲大笑著，直到臉頰抽筋。

順道紀錄另一件事，免得有人說我刻意迴避……

這次的Tour Guide-阿海，從我及友人搭上接送巴士，便邀約我和他一起坐在司機旁。接下來的旅程中，不時利用講解名義行藉機摟抱之實—裝熟。其中一次就在我及友人剛好從船上的房間步出，阿海示意要我伸出手來幫我看手相（實在老套的把妹把戲），聽著他胡扯一番，最後見我一副急於閃避的樣子，問我是否有男友了？即便我撒了謊，他仍不放棄的尾隨在後並要求我幫他在旁邊的船長室畫一張素描，此時友人早已見死不救的逃之夭夭去……。畫畫時，阿海不時的偷偷地藉故做身體接觸（心想今晚睡覺房間門要鎖好才是！），面有難色的我卻只見友人在遠處偷笑（因為友人總是特別有黑人緣，這次終於逮到損我的機會）……。不想讓阿海有任何誤會，巧見船長剛好經過，便主動表明也想幫船長畫一張，請船長也坐下。畫畢，隨即借故逃至船頂曬太陽去……，這個時後特別想念心裡的你。

遷移模式

遷移，不停地利用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遷移著。

每到一個陌生地，總是藉由自己的雙腳，來測量土地面積及居所的方位。
總是藉由自己的味蕾，來嘗試各式令人好奇的食物。
總是藉由自己的肢體，詮釋出最適合自己本意的表達。
藉由呼吸異地的空氣，懷念家鄉的空氣汙染。
藉由漫無目的的遊走，確認自己存在的價值及旅行的意義……。

最終，也不過又是不停地遷移著，以思考這一再重覆的無解題。